我最近在看一本連載中的小說,是明日工作室的作家:笭菁尚未上市的新書《怪物》,這次的主角是白目陳小美系列中那個法力高強的小女娃,也是禁忌系列阿呆的表姐:阿蓮,令葑蓮。

  笭菁曾經說過,當初的設定就是讓阿蓮對鬼魂變的越來越冷漠,因為她看太多了,除靈對她而言已經是一份工作,並非天職。

  《怪物》這本書一剛開始探討的是主題是教育,在現今的教育體制下,尊師重道這四個字已經蕩然無存,只要在學校中的孩子回家哭訴個幾句,愛子心切的怪獸家長馬上就會不分是非對錯的衝到學校去和老師理論。

  科技的發達更能學生有侍無恐,上課時間,學生們放在桌上的手機快速鍵都是錄影,準備把老師責罰他們、辱罵他們的話錄下來播給家長看,或者是放到網路上讓大眾自行評理。

  真正具有爭議的是,如果老師忍不住動手、罵人,不會有人去探究更深層的理由:為什麼?事情總有前因後果,學生們做了什麼才逼的老師動手?

  故事中的五個主角,以路心咢、王淳正為首,還有高睿隆、尤宗城、蕭亞筑一群五個學生,用一次又一次的心機、計謀、陷阱陷害新來的女老師:任奕佳,終於把任奕佳逼到發狂,她辛苦經營了二十八年的人生就這樣毀在這一群學生的惡作劇上,她用旁人無法想像的方式、人類無法承受的痛苦自殘,她死前詛咒這群學生,還有學生的家長,以及批評她的人,她說:你.們.每.一.個.人.都.會.死.的.比.我.還.要.痛.苦。

  任奕佳身穿紅衣自殺,依照民間習慣,紅衣自殺而死的人將化為厲鬼向人索命,當任奕佳的鬼魂滿懷殺意的想撲向路心咢等人時,路心咢只是將手輕輕一揮就能擊退她。

  因為聰明、冷靜、冷漠的路心咢正是阿蓮最喜愛的弟子。

  路心咢,她是一個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做錯的人,即使站在已經變成厲鬼的任奕佳面前,她始終是傲然的、冷漠的,她看著這個抗壓性差劣的老師,看著這個先自我放棄的任奕佳,沒有懼怕,只有鄙夷。

  其實剛開始,我也是站在老師這一邊的,總覺得這五個學生怎麼這樣啊,為了自身的喜好就這樣輕易的毀掉另外一個人的人生。

  可是直到那一刻,我還是無法討厭為首的路心咢,我還比較討厭那個美麗卻軟弱、只想依靠別人的蕭亞筑。

  不要問我為什麼,就是討厭不起來。事實上,我也和阿蓮一樣,很喜歡路心咢呢。

  故事說到後半段,終於寫出了為什麼以路心咢、王淳正為首的五人小組要用盡手段、耍心機的整倒任奕佳。

  任奕佳,別人眼中看起來溫婉、認真的好老師,其實是一個會把學生的週記拿給另外一個她所喜好的學生看的老師,甚至,還在學生的面前批評寫這篇週記的人,她有很崇高的理想,她希望學生照著她的想法模式前進,卻沒有問過學生是不是也想照著她的想法模式前進。她的崇高理想,讓她在看見美麗的蕭亞筑與學長走在一起之後,跑到蕭亞筑的母親面前加油添醋、搬弄是非,暗指蕭亞筑的交友關係複雜、說謊留校自習其實都是為了交男朋友。

  一條又一條蕭亞筑沒有犯過的罪扣在她的頭上,終於使得她聯合路心咢、王淳正、高睿隆、尤宗城等人對任奕佳展開報復。

  他們認為,像任奕佳這樣的人,根本沒資格當老師。

  問題來了,爭議來了,如果是你,你要站在哪一邊?你支持學生為了迫使老師離開班級所用的手段嗎?還是你支持任奕佳老師為了她教學崇高的理想侵犯學生的隱私、強迫學生用她的想法模式生活?

  故事尚未連載完畢,我也不知道笭菁本人究竟要站在學生那一邊或是老師那一邊,我只是在想,故事中至少有一個觀點說的很正確:

  無論如何,都不應該選擇自殺。

  由路心咢等人所策劃的老師體罰、辱罵學生的戲碼轟轟烈烈的在媒體上映,校方不支持老師、媒體同情學生、名嘴批評師德敗壞,可是,身為主角的任奕佳老師在面對大眾時只說過三句話:

  不是我,
  我沒有,
  他們陷害我,

  一個先自我放棄的人,有什麼資格要求別人必須拯救她?

  她從頭至尾都不曾對整個事件做出解釋與反駁,她只知道要否認、要生氣,卻沒有想過要為自己提出辯解。

  究竟,是社會捨棄了她,還是她捨棄了自己?

  我不探討到任奕佳化成厲鬼想殺光所有造成她悲慘下場的後續故事,我只是很疑惑,這整個故事當中,任奕佳的悲哀誰該負最大的責任。

  與其說路心咢冷漠,我倒覺得,她是根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她不覺得她逼死任奕佳,她說的很好:「遇到問題就只想到要自殺的老師,有什麼資格教導她生命的道理?」

  任奕佳的所有悲慘,在她看來,全是她自己造成的。所以,她沒有錯,就某個觀點來說,我還真的不得不欣賞路心咢的黑白分明。

  因為她沒有錯,所以她可以理直氣壯的站在任奕佳面前,以她的血、她的名字封住任奕佳的靈魂。

  故事暫時只說到這裡,結局是什麼?不知道。路心咢和任奕佳誰是錯的?不知道。你認為呢?你要站在哪一邊?你支持學生還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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